的小摊上,一老一少围着一张小桌,面前摆放着清汤寡水的素面。定睛一看,却原来是个年纪颇幼的小道士。旁边坐的老人,白眉垂颈,仙风道骨。
这样一来,这小摊就显得有些突兀了。
小道士十五六岁的年纪,生的眉清目秀,唇红齿白。他舀着那面碗,吃的香甜:
“爷爷,你怎的都不吃一些。”
他边往嘴里头塞面,边对着老者道。
老者捋了捋颌下的白须,遥遥望着这城中街市,眸中似有异色一闪而过。他摇头轻叹,缓声道:
“小堇儿,那妖,怕是不好对付。”
凡人肉眼见不到,他却一眼看穿了,那如压顶乌云般,密密盖在天际的浓郁妖气,几乎遮蔽了整座城池,饶是他,也险些喘不过气来。
小道士有些压抑的瞠大了双眸,像两颗圆漉漉的墨石:
“爷爷,那我们还得去吗?”
他打小跟在爷爷身边,却从不曾见过他这般凝重神色。一时间,他也不禁担忧起来。
“既是门中派的任务,自是不得推辞,”
老者摸了摸小道士的脑袋,安抚道:
“莫怕,我们却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。”
他这样说了,小道士就略略宽慰了一些。
子时,老者带着小道士来到了那富户暴毙的府中。
自富户死后,这里头的人逃的逃,散的散,短短几日,就已经败落的不成样子。他们进门时,里头都是一股腐朽的尘土气味。
小道士手里握着一枚灵符,跟在老者身后,亦步亦趋。
他们穿过了长廊,来到了后院。
与前头不同,甫一踏入园中,就有一股奇异的冷香窜入鼻间,闻着只觉心神荡漾。仿佛眼前有一绝世美人,凭栏而立,静候君来。
“果然有妖孽作祟。”
老者蹙眉,伸出两指,在虚空中勾画几笔,最后一划落定时,竟有一缕青蓝焰火从中散出,化作一道圈环,将二人护在当中。
“小堇儿,屏息,聚神。”
老者敛下眉目,凝重道。
小道士忙听话的屏住了呼吸,老者将他护在身后,仔细的观察着周围情势。
一柱香的功夫,忽而有女子清脆的娇笑缥缈而来,忽近忽远,让人一时辨不清方向。只是听着甜而媚,勾的心痒难耐,似乎神魂也能被吸了去。
老者立时暴喝一声:
“兀那妖孽,速速现身!”
若洪钟巨响,瞬息间就打破了那一层迷瘴。女子的笑声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,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老者的额角已冒了涔涔薄汗。
的声音从四面八方逼近,似乎有许多东西在他们身侧游走。空气里那股异香愈发的浓烈,如同实质一般。
小道士拿出灵符,柔和的光晕照亮了那圈外。这不看也罢,一看,险些没有让他尖叫出声。
成百上千的蛇将他们层层包围,数量之多,瞧得人头皮发麻。而那当中,却有一条特意留出的空隙,就像特意预备的。
“我当是谁呢?”
沾了蜜糖一般,柔的像是化在了舌尖的女音,略略带了些张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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