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景轩被封为太子之后,我便成了名义上的“太子妃”。
我此去北荒本来十分低调,不想沿途地方官的消息却灵通得很,以至于我每入一镇,便有人瞻前马后地伺候。
其实国难当头,我本不欲行一些奢侈浪费的事情。不过那些地方官着实盛情难却,我也只好依从他们的安排,狠狠揩油水。反正来之前,英景轩就跟我提过一个醒,他说:“西北一路的地方官,大都借着修寺祭天的名目中饱私囊。你在朝当了三年官,没能做出一点贡献,委实废柴得紧,这次去北荒,沿途若有人巴结你,你便顺便替我报个仇,让他们尝尝被搜刮银子的滋味。”
他这个请求,我欣然应了。我这人,不擅长的事情很多,但若论及贪小便宜,我却分外在行。
嗯,英景轩倒也是个知人善用的主儿。我欣赏他这个优点。
因我这厢放开了胆子揩油水,所以一路走来,地方官假借名目赠予我的玉器古董,我纷纷照单全收。不过我素来晓得礼尚往来,以为若受了人之礼,哪怕不能偿还,亦要在口头上将情面做足。
是以,我便不甚为难地放下“太子妃”的身段,平易近人地与人攀谈,时不时也提及一些地方特产,譬如东街的珠宝斋有颗东珠十分夺目,抑或西街的兵器坊有把宝剑非常锋利。
孰料这些地方官真真是曲解了我的意思,我但凡提到一件物什,他们必定会在隔日送到我的手里。我不好推脱,也只好一并收下。
我的行程也由此耽搁了许多,因为我每离开一处,都需得花一日时间寻当铺将我手里的宝贝们换成银票。
我赶到北荒,已是秋深了。
北荒并非一片荒地,茫茫的草原上散布着零星的村落。越往北走,村落递减,再走一段路朝西行,便到了北伐军驻扎的营地。
我路过姬州玥城时,细细打探了近日来的消息。
却说这一次两兵相交,窝阔国因是将举国三分之二的兵力集中在此,所以仍是强过穆临简的北伐军。但因穆临简对北荒地势较熟悉,且经验也比敌军将领丰富,入秋以来,两军打过几场小仗,我军是胜多败少。
自穆临简来了北荒,便有圣旨从沉箫城传来。这圣旨非但将他是二皇子景枫的身份公诸于众,且还册封他为灵修上将军。
圣旨一来,北荒的将士的士气也为之大振。
有个说法叫近乡情怯。
我来北荒的途中,心情一直欢欣雀跃,可得到了离军营最近的束河镇,我却踌躇地停下来。花了一日在镇上晃悠,为凉风如水买了两幅威风的马鞍。夜里住进客栈后,我又将自己这一路风尘洗了个干净。
第二日,我换上从前最中意的湖蓝对襟长衫后,这才往北伐军营而去。
果然穆临简是个治军的奇才,养的士兵全长了狗耳朵。我这厢溜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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