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消,索性笑着站起身,又去厨房装了饭,端回桌前,还没吃上几口,门外却突然响起了一阵激烈的敲门声。
我心下一紧,情不自禁的想到了之前那个被我赶走的刘永胜,这家伙那么嚣张,又有自己的村长姐夫作为后盾,吃了我的亏,肯定不会就此罢手的,搞不好是带人来找我算帐了吧。
想到这些,我对着身边的燕子姐使了个眼色,直接去墙上摘下了自己的那柄气动步枪,正准备出去,却被燕子姐一把按住,大声问了一句到底谁在外面。
“燕子,是我!赶紧来给我开门,山里头出事了。”
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。
“是老张爷。”
燕子姐似乎和外面的来人很熟,颇为懊恼的瞪了我一眼,一点也不留情的对我骂道。
“你这臭小子,都这么大岁数了,做事怎么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,也不知道去问到底谁在外面,就急着要和人动手,伤到了自己人怎么办。”
我被燕子姐骂的低下了头,只能满心歉然的向她道歉,燕子姐狠狠的白了我一眼,起身来到门外,很快就把一名老者从外面迎了进来。
老者身上完全是一副鄂伦春人的打扮,身上穿着狍皮制成的大衣和皮靴,头上带着绿皮帽,腰间别着鲨鱼皮的弯刀,身后背着一柄长筒老猎枪,尽管看上去已经六七十岁的年纪了,精神却依旧矍铄,一双眼睛更是向外散发着虎狼般的光芒。
对于对方的身份,我感觉相当意外,可是仔细想想,却又觉得似乎理所当然。
燕子姐居住的这片地界,本就是与鄂伦春人聚居区相邻的地带,很多住在山里的鄂伦春人,经常和这边汉人的村里进行各种交易,思维基本上都已经汉化,连带着他们后代的那些孩子,很多也都在汉人的学校里上学,汉语和各种科学文化知识,学的一点都不比我们这些汉人的孩子学的差。
这且不止,因为经常和我们这边的人通婚的关系,很多鄂伦春人,连带着姓氏都已经改变了,更有一些年轻人,甚至学着我们汉人的风格造起了房子,虽然还有很多人都住在撮罗柱里面,可是那些人的生活,也都逐渐开始了汉化。
“彪子,这位是老张爷,是我爹当年最好的朋友,老张爷,这是我的......”
尽管性格很强悍,颇有些男性化的味道,可是提到和我之间的关系,燕子姐依旧显得有些扭捏,嗫嚅了半天,始终没有说出我的身份。
老张爷也是人老成精,虽然燕子姐并没有明说什么,却还是从她的脸色中看明白了,上上下下的把我看了几遍,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。
“不错呀,这小家伙一看就壮实,而且人也文雅,燕子,你可是找了个好男人呀。”
老张爷的目光锐利,我被他看的有些发毛,情不自禁的后退了几步。
老张爷又看了我几眼,突然有些伤感的叹气道。
“只是,这孩子太年轻了点,未必能够在这山林里呆的住,要真是离开了这山里,怕是你的日子......”
我那时候还有些年轻气盛,眼见老张爷如此看不起人,顿时颇为生气的对他反驳道。
“老张爷,这您可就真错了,不瞒您说,我也是赶山人的后代,我爷爷便是当年的黑龙爷,凭什么您就断定我没有办法留在这边呢。”
我的话音刚落,老张爷便凑到我跟前,再度对着我上上下下看了几遍,脸上满是难以置信。
“你说什么,黑龙爷的孙子?难不成,你就是那个孩子......”
老张爷感叹着,我心下一动,不由想起了之前狄青鸾和血龙爷之前对我的评价,连忙拉着他粗糙的大手询问道。
“爷,您这话是什么意思,我有什么离奇的身世吗?”
“没有,没有,是我说错话啦,我只是在感叹,这么多年过去了,我这老头子的年纪也大了,想当年,我和你爷爷也是至交好友,大家曾经一起进过山,现在想来呀,诶,那些事好像还都在昨天呢。”
老张爷重重的叹着气说道,看那架势,分明就是在怀念以前的往事,可是不知道为什么,我却总觉得他是在有意掩饰某些秘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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