耶律焱闻言,再也没有方才半分的柔情蜜意。
他目光冷厉,整个人愈发严肃,又回归了他本来的样子。
周围的人无不感叹,可汗也就只有面对王妃的时候才会有所不同——温柔又宠溺,脸上时时挂着笑意,视线都在王妃的身上,很少转移到别处。
耶律焱抬脚向冷宫走去。
一众侍卫赶忙在身后跟从。
冷宫多雕敝。
耶律焱在当王爷的时候没有纳过侍妾,登上汗位之后身边更是一个女人都没有。
没有女人在侧,便没有女人被打入冷宫。冷宫便被闲置了下来。
掉漆的木门、院中枯黄错落的杂草,再伴着屋檐上错落的蜘蛛网,将冷宫的破败凋敝体现得淋漓尽致。
冷宫偌大,里面有很多房间,历朝历代不得宠又犯错的后妃都被关在这里,所以墙上、屋里到处都是苦命女人留下的痕迹。
养尊处贵的古丽怎么会受得了这些。
自入了冷宫起,日日摔砸东西,冷宫里面的嬷嬷得了耶律焱命令,不会惯着她,东西打破了不用,没有新补上的。
让古丽吃了不少苦头。
几日下来,古丽的性子便收敛了很多。
苦头总是能让人长记性。
耶律焱走到看押古丽的房间,门口两个面无表情的嬷嬷,立时跪在地上曲臂行礼,“参见可汗。”
本看着窗外发呆的古丽,听到外面的动静,身子微动,但是仍旧坐在窗前看后院的景致。
耶律焱抬脚走了进去,立在门口没有说话。
这里的一切都让他感觉到肮脏恶心,他并不想坐。
古丽清冷的声音传来,“你终于肯见我了。”
耶律焱冷眼看着她不说话。
古丽站起身,立在窗前看着他,“你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尽数告诉你,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。”
耶律焱神色如常,让人看不出喜怒。
古丽是有些怕他的,从耶律焱十岁入了军营,她就开始怕耶律焱了。
他就跟一个魔鬼一样,将那些欺辱过他的人统统地整治下去,现在也就只剩下她和齐儿还有姬学渊了。
“你答应牺牲我来保住齐儿,我便对你知无不言。”
耶律焱淡声说道:“可以留他一条命,但是要贬为庶人。”
古丽没有说什么,对于一个谋权篡位的王爷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。
她也没有让耶律焱起誓,虽然耶律焱心狠手辣、精于权谋,但是向来说一不二,只要他说留齐儿的性命,便会留下。
古丽看着耶律焱说道:“你的怀疑没有错,那个在你五岁的时候出现,又在两个月之后离开的女人便是你的生身母亲。”
耶律焱五岁时被人投毒,得了一场重病,那个神出鬼没的女人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,为了救他,进宫两个月,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,但是在耶律焱身体好转之后却悄悄地离开了。
这件事情对耶律焱的打击很大,乃至于记了很多年。
耶律焱想要调查那个女人的身份,可是但凡认识她的人都被先可汗杀光了,根本没有人知道她。
古丽冷笑一声,“她叫缇娅,本是一个小部落族长的掌上明珠,有自己心仪的成婚对象。有一次先可汗率军打仗时遇到猛烈的伏击,身负重伤,在手下之人的拼死保护下才躲进了缇娅父亲的部落。缇娅的父亲救了他们,先可汗就是在这个时候看到缇娜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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