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笑意藏不住”
我敛了敛笑容“我高兴,不是因着你去穆夫人那边用晚膳,而是你们都不去,我们三个随意许多,都不用拘着”
百里云兮叹了叹气“瞧你这般欢喜,便是我留宿蘅院,你亦是欢喜的”
“留宿,你今儿住蘅院?”
“嗯”
“她也是你的夫人,你留宿也是常理”我道,只是心里的欢喜忽然像是被水浇下了一半,刹那间便不那么欢喜了
“若你不愿,我便不去”
我笑笑“你想去就去罢,不必顾忌着我,你随心就好”脚在他身上,心也在他身上,他若要去,我自不必拦着,况且,我又可以自己睡觉,也挺好的
“那我今晚就在那边了”
“好”
一点子的小情绪,待瞧见暖阁一桌子的好吃的,我便欢喜起来
“夫人请入座”姚姨娘接过丫鬟端上的鲜汤
“王爷去蘅院用晚膳,咱们三人吃,你们也快些坐着罢,这锅可都开了”我道
“夫人,这是我们新酿的酒,夫人尝尝”崔姨娘捧了一盏清酒递给我
接过尝了尝“真好喝,有酒味却不浓烈,还有一股子淡淡的花香果甜,我很喜欢”
“夫人喜欢便好”
“你们也别忙活,快坐下”
两位姨娘的手艺着实不错,菜肴鲜美,酒水清香,真是让人吃得欢喜
“夫人,可再吃一盏?”崔姨娘双颊沁出胭脂色,越发显得她甜美
我摆摆手“我不吃了,再吃一盏我只怕要醉了”
“那我再吃一盏”崔姨娘笑着举杯一饮而尽“好喝,好酒,真是好酒”
“莺儿,你少喝点罢”姚姨娘劝道“吃些菜肴才是”
崔姨娘换了大碗,她往碗里斟了满满的一大碗,举着碗对我们笑道“这酒太好了,真的太好喝了”说着又一口饮下“好酒,真是好酒”
姚姨娘起身夺过崔姨娘手里的酒壶“莺儿,你醉了,别喝了”
“我没醉,我清醒得很”崔姨娘同我笑着,眼圈却是红了“夫人,你信我吗?我真的没醉”
崔姨娘这般神色,怕也是伤情了一场
我同她笑笑“我也觉着你没醉”说完看向姚姨娘“姚姨娘,崔姨娘既想喝,你就让她喝罢,难得今日这般风月,兴致来了,便是醉了又何妨?无人会怪罪的”
崔姨娘抹掉眼尾的泪珠,拿着酒碗朝我笑道“夫人,谢谢你,都在酒里了”
“我陪你吃一盏”拿着酒壶自己斟了一杯
“夫人”崔姨娘端着酒碗过来“干了”
姚姨娘把酒壶放下,取了一个大杯盏,自己斟倒慢慢的一杯“你既想喝,我便陪你罢”
“来人,再取一壶暖酒来”崔姨娘晃了晃酒壶
燕然端了一壶暖酒上来“姨娘”
“多谢”崔姨娘接过,又给我倒了一盏,自己又倒了满满的一碗“夫人,雪松,请”
屋子里暖和,崔姨娘酒吃多了,趴在桌上熟睡了过去
姚姨娘取了件斗篷给她盖上,接过丫鬟端来的茶水递给我“夫人,真是抱歉,今日莺儿失礼了,还请夫人莫怪罪”
“这有什么失礼的,日子就是这般过着过着,谁能言自己每一日都是心绪平和的?总有有几日欢喜,几日忧愁,你也不必担心,就说崔姨娘今日贪杯,喝醉了”
“多谢夫人”
“你不必这般客套,我并没有做什么,我,我不明白她的前头,自也不必说后头,只是,我个人的一点小见,这过日子,还是要朝前走的”
“王爷”
百里云兮一身风雪走了过来
我同姚姨娘起身见礼“王爷”
“夜深,可散宴了?”百里云兮闻着满屋子浓郁的酒味皱了皱眉头
“就准备回去呢,这不是崔姨娘吃醉了,我同姚姨娘闲话几句,解解酒再回去”我道
百里云兮走到我跟前握住我的手“走罢”
我转向姚姨娘“那我回院子睡觉去,今日多谢你们准备这么一大桌的好吃的,也要辛苦你照看好崔姨娘”
“是我该做的,我送王爷夫人”
“不用,你照料她罢,也要顾着自己”我道
“谢夫人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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